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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（第3页）

翟尹灿抓着狗的手，狗比他高许多，悄悄地把手放在他的腰上，像是把他抱在怀里一般，声音很低很低地安抚翟尹灿：“没事的，没事……”

手术室里忽然发出了巨大的声音，翟尹灿看了过去，不久之后，一个护士推着车快步跑来，手术室的门开了，翟尹灿想看看里面，但是门关得很快，他什么都没看到，焦躁地捏狗的手指。

狗不说话，也没有动作，直到翟尹灿有些克制不住自己了，眼眶红红的，像是要哭了出来，他才低下头，在翟尹灿耳边轻声说些安抚的话，转移他的注意力。

过了不知道多久，手术室里又有了动静，门打开了，一个医生走了出来，他的身上溅满了血，浑身都是汗水，脸上露出了挫败的表情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满怀歉意地看向他们。

翟尹灿急切地问：“我爸爸怎么样了。”

医生看向他，目光悲悯：“我们尽力了。”

翟尹灿露出了茫然的表情，他好像忽然听不懂人说出的话了，目光希冀地看着他，医生只能重复道：“我们尽力了。”

狗从身后抱住了翟尹灿，捂住了他的眼睛，医生说：“节哀。”

好像身上的热量都被掏空了，一瞬间翟尹灿只觉得全身冷到了极致，身后是二叔与翟仲俊假模假样的询问医生的声音，他只觉得心烦，小声问：“我可以看看爸爸吗？”

狗说：“再等等吧。”

大概是爸爸死去的样子很惨，也许是面目全非，可是翟尹灿想看看，狗却紧紧地抱着他：“没事，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
翟尹灿眼睛里面都是泪水，他趴在狗的怀里哭了，翟仲俊却忽然凑了上来，狗用手挡住了他。不让他靠近翟尹灿。翟仲俊忽然间问道：“灿灿，我送的礼物你喜欢吗？”

狗皱着眉，脸色不虞，“不好意思，别靠近灿灿。”

他很少直接呛翟仲俊，这让翟仲俊脸上很难看，话在嘴边滚了滚，最后又什么都没说，黑着脸离开了。

翟尹灿在狗的怀里抽泣，二叔和翟仲俊被请离了，爸爸被蒙着白布推出来，翟尹灿拉着狗一直追到了电梯门口，护士很抱歉地拒绝了翟尹灿跟上来的想法，只是说：“小弟弟，节哀顺变。”

狗抱着他离开了医院，翟尹灿一下子变得很依赖他，嘴巴也没有以前那么毒了，死死地抓着狗的手，狗把他带去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，翟尹灿主动贴了上去。